cokenfries' weblog

就是愛吃薯條喝可樂啊~

身高限制?

今天早上看到一則新聞,說某航空公司招考空服員設立了身高門檻是違反就業服務法第五條規定「不能在種族、宗教、性別、出生地、容貌、五官等條件設限」,說身高算是在容貌的範圍內,勞委會還說依法可開罰30萬元到150萬元。我聽到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勞委會的先生小姐們可能都搭過飛機,卻不是很清楚飛機上的工作狀況吧。

限制身高這件事乍聽之下真的很有一種用外表選人的排擠感,但那麼多年前當我飛到MD的機型時就有著深深的感觸,別的先不說,飛機上為了要很有效的運用空間,儲藏空間基本上是從地板到天花板都給用上了,在小小的廚房裡有些櫃子高到以我身長165公分還要伸直手臂才剛好可以碰到開關,如果說身高不足160公分的人,基本上可能就構不著那幾個櫃子,那是要怎樣拿取服務用的物品呢?裝載小梯子嗎?太浪費空間也太浪費承載。總不能老是叫同事幫忙拿吧,每個人分配到的工作就是那麼多,飛機上也沒有裝載不用做事的冗員哪。話又說回來,如果招考空服員真不限制身高,哪天就這麼不湊巧,整班飛機上的空服員都剛好身高不足,那是不是要廣播請高個子的乘客進廚房幫忙啊?

這還只是在廚房內而已喔,到客艙內也是會有同樣的情形出現,比方說備用的毛毯枕頭多半也是放置在乘客頭上的行李櫃,到時有乘客要求多個枕頭或是一條毛毯,空服員如果拿不到,難道要豪邁地踩上乘客大腿或是使出輕功踩著座位旁的扶手?

還有其他林林總總的事情,像是乘客的隨身行李要協助放到上方行李櫃或是取下,像是幫乘客開關閱讀燈,甚至是緊急逃生用的器具。所以這個身高限制,真的是有職務上的需求在,而不是純然為了外觀而已啊。不然開放成不限制身高,但需擁有長臂猿般的手臂比例者也是可以考慮錄取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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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的工作九

當我還是空服員時,我記得一開始經濟艙還有印製小型的菜單提供給乘客參考及選擇,菜單上寫的琳瑯滿目,但端上桌的總是只有一個餐盤,菜單上看到的項目都濃縮在餐盤裡的各個小碟子。

有回飛東南亞航線,經濟艙幾乎載的都是台灣旅行團。在送餐服務時,我依照當天的主菜選擇問餐點,一位坐在走道邊的小姐左手拿著菜單,以困惑至極的表情回答,當我將餐盤放在她的桌上說了句「請慢用」後準備轉身時,她指著菜單上問我前菜在哪。我微笑著分別說明她餐盤上小碟子的內容物,那位小姐喔了一聲再也沒說什麼話,不過臉上倒是轉變成失望的表情。

還好,沒有多久後公司為了節省費用便停止印刷經濟艙的菜單了,省了不少力。

過了幾年我開始有機會服務到商務艙的乘客。商務艙乘客數比頭等艙多,但是餐點服務的煩瑣程度幾乎跟頭等艙一樣,空服員人數也相當,坦白說是最具有挑戰性的工作。

用餐前的酒水及開胃菜服務不算的話,開始用餐時要鋪桌布,上前菜及沙拉,送麵包,收前菜盤子,推車問主菜選擇,收盤子,推車問甜點、咖啡茶及飯後酒,然後才是最後收拾。商務艙乘客吃一頓飯,我就已經來來回回不知道走幾趟了,而且因為程序繁複,常常都是經濟艙吃飽喝足連免稅品都販賣完畢商務艙乘客還在甜點階段。

這還是一般的西式餐點而已。

飛日本航線時還多一種日式餐點的選擇,日式餐有點像小懷石料理,與西式餐盤全然不同,一堆小碟子小盤子,還要盛飯跟準備味噌湯,廚房內幾乎就是要雞飛狗跳了起來,但是在客艙間我們還是要面帶微笑不慌不忙的送餐,在乘客前展現優雅的態度。現在想想,我那時還真是個雙面人哪。

飛越洋航線時還會多一頓早餐,商務艙的早餐分中式及西式二種,中式早餐就是白稀飯配幾種醬菜跟一小個燒餅,服務起來算是比較簡單的。

有一趟忘了是飛歐洲還是美國線,商務艙幾乎全滿。在點早餐選擇時,華人都點中式,外國人幾乎都是點西式,比較出乎意料的是一位白皮膚的男性乘客笑著說他要吃吃看中式早點,非常的勇於嘗試。

當餐盤送到送位先生的桌上時,他顯然對著一整盤不知所以然的醬菜傻眼,我稍微講解一下,他就問說這要如何吃起。我笑了笑說有幾種,還來不及細說分明,他又問說「那妳都怎麼吃?」我這種懶惰鬼,真遇上吃稀飯也是將醬菜一古腦倒進去,和著稀飯一起囫圇吃下。乘客既然問了,我當然照實回答,然後就去忙別人的早餐了。

好不容易大家都有早餐吃了,我回廚房喘一口氣順便幫吃中式早餐的乘客添加稀飯,另一位服務商務艙的姐姐突然衝進廚房,問說是誰教那個老外將醬菜倒進稀飯的錯誤吃法,我當然承認了,結果就被念了一頓,說應該要一口稀飯配一口醬菜才是正確的吃法。

吃東西這種事情應該沒有所謂的正確與否吧,總是可以愛怎麼吃就怎麼吃。說不定那位外籍乘客吃出興味來,日後還會自行發展出稀飯的其他吃法也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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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的工作八

記得開始飛行生涯一陣子之後,有趟飛往美國的途中遇到一位男性乘客問我前二天是否有在香港飛台北的班機上服務,說對我有印象云云。我那時雖然是有禮貌的微笑應答,但是因為真的前二天有飛了趟台北香港來回班,有點嚇到,所以在剩餘的航程中都盡量選擇另一邊走道通過,免得又要遇上那位乘客。

我一直都很喜歡這份工作的不固定性,不論是上下班時間、同班飛行的組員、甚至是服務的乘客,每次都會是個新的開始。就因為如此,我對於被乘客認出一事會感到不太自在,會擔心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極好或極壞(通常又以此居多)的事才會被記住。

不過,還好那位乘客只是問問而已,沒有其他意思。呼~謝天謝地~

饒是我這麼低調的個性,我還是有一次遇到位坐商務艙的華裔男性乘客,那時我送完餐後負責販賣免稅品,那位乘客是有買了東西,但是之後一直為了些小事情要我從經濟艙走到商務艙去,像是再買瓶香水啦,像是問問價格啦,甚至是多要幾個小購物袋。

我其實有點覺得煩,我那天服務的區域是在經濟艙,又不是商務艙,況且賣完免稅品在下飛機之前還要完成清點物品,工作量其實有點多,一直叫我走來走去是怎樣啊?不然就買走整車免稅品嘛,我少了之後的盤點工作再來好好的看他到底要做啥。心中罵歸罵,不知道第幾次走去拿東西給那位乘客時還是一副面帶微笑親切有禮的樣子。

終於在這番折騰下,飛機也是降落在機場了。正在鬆一口氣準備起身歡送乘客下飛機時,那位商務艙的乘客又招手叫我過去,我那天的座位剛好就是在經濟艙跟商務艙的交接處,他一轉頭其實就可以看到我了。我走過去想說到底還要幹嘛時,那位先生從上衣口袋拿出一張名片,叫我下飛機後打電話給他。

我看著他起身拿隨身行李步出飛機,離開前還回頭笑一下,心中整個就是莫名奇妙到不行,我為何要打電話給他咧?打過去我是不是要說「噢,我是華航的空服員,你那天在飛機上給我名片…」等蠢話?還是說我通過測試,他要提供我一個月收入10萬元以上的工作機會?而且是有什麼事情這麼神秘在飛機上不能說的?

他名片上的公司或職務我早已忘記了,因為我在下飛機前就將名片丟掉,我又不會打電話,留著要做啥呢?還好整段飛行生涯中這種乘客只有遇過這麼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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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的工作七

扣除掉少數壞脾氣/喝太多酒/身上有怪味道的乘客之外,觀察飛機上的乘客百態真的是很有趣,常常讓我有驚奇的發現。

日本包機通常載的是好幾個旅行團,大多時候會是台灣團,偶而會載到有日本團。在起飛前對著一整團的日本老先生老太太發送中文報紙就已經很怪異了,有次還遇到幾位日本老太太積極的伸手拿報紙,我簡直是要佩服到五體投地了。待我發完報紙重新巡視客艙時才發現那幾位身型嬌小的老太太盤腿坐(還是跪坐?)在經濟艙的窄小椅子上,脫下來的鞋子端正的擺在地上,而報紙就鋪在鞋子跟地板之間。她們臉上那種怡然自得的表情,再加上這種居家般的行為,有夠可愛的啦。

有回飛東南亞的班次,在乘客用過餐後的一片平靜中,我突然發現飛機尾端右側的廁所前面累積了一小條人龍,但左側的廁所前面卻空蕩蕩的沒人排隊。原本還以為是廁所故障或是過於髒亂,結果走到後面才發現是有一位宗教信仰虔誠的中東人鋪了條小毯子在二間廁所前的空地上,並且向著機尾偏左側方向跪地膜拜當中,難怪其他乘客都非常識趣的使用另一邊廁所。

我也見過一家人爸爸媽媽兒子女兒坐一排去香港,那次天氣差了些所以航程也比較顛簸,乘客下飛機後我走了一圈,只看到那一排地上都有丟棄的餐巾紙,也沒怎麼在意。等到清潔阿嫂上來打掃時,才發現原來餐巾紙掩蓋的是一坨坨嘔吐的痕跡,一家四口還剛好有4坨。阿嫂念個不停,我只是在想說怎麼不使用椅背裡放的清潔袋呢,還是說一時無法控制才直接吐在地板上?不過,還真是一家人阿,行為完全是一致的咧~

飛美國航班時間很長,在送完第一道餐點,打理完相關事宜後組員會分批休息。我有一趟在休息結束回到廚房時發現商務艙的大姐正在忙著送點心,那天商務艙幾乎客滿,大姐一個人看來是有點忙不過來。我換上圍裙後端著圓盤幫忙送飲料及小點心,夜航時間客艙暗幽幽的,我小心的走到一位乘客座位旁邊輕聲送餐,那乘客突然摸索著扶手上的電燈開關,說他覺得我的聲音好聽所以要開燈看一下。拜託,我才剛睡起來,聲音沒醒過來還低的很,有啥好聽的啊?

不過這算是好的,另外一次我飛美國線負責經濟艙後段,在降落前的2個小時準備要送早餐,我端著一整方盤的15杯有果汁牛奶豆漿水從最後一排要往前服務。第一位乘客用毛毯將自己頭臉蓋著睡覺,我問他身邊的同伴是否要喝點飲料,那位先生對著方盤上的各色紙杯發傻,完全是個沒睡醒的反應,我只好將方盤往前伸一點讓他可以看的清楚些。豈知原先睡覺的傢伙突然將毛毯從頭上扯下,順手還打翻了我那一整方盤的飲料,灑在乘客蓋的毛毯上及我的腿上,顧不得心中狂譙的三字經,只得趕緊清理現場還一邊賠不是。真的是超級混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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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的工作六

那時有個很強的競爭對手在廣告上大打「講台語嘛也通喔」的親切牌,我們在教育訓練到機艙廣播時,除了練習英文廣播,還特別有老師來教導台語。我一向台語講的不好,也不知為何還被人笑說有外國腔,還好在飛機上必需要講到台語的次數還真的不算多。

有一回自東南亞忘記哪個城市飛經香港回台北,負責做廣播的資深大姐說台語廣播需要別人作,那時我雖然非常資淺,但卻是那趟組員中唯一有受過台語廣播訓練的,說不得也只好硬著頭皮接受分配。

我們的機艙內廣播是先國語,其次英文,再來是台語,所以不管是起飛前的歡迎詞,起飛後的艙內服務,甚至是通過亂流的警告,只要聽到大姐在廣播了,馬上就得丟下手邊的工作衝回座位上,背對著乘客挖出廣播手冊後照章用台語唸一遍。

從香港回台北的那一趟差不多接近深夜,乘客不少,我的座位前面就坐著二位台商,一位台灣籍年長女士。起飛後年長女士想要拿樣小紀念品,台商乘客想要多吃一盒熱餐,我通通有求必應,等到要降落我坐回位子時,大家還眉開眼笑的閒聊了起來。

降落後大姐又開始做廣播,因為飛機還在滑行,我又不能離開位子成為乘客的壞榜樣,只得默默的拿起座位旁的話筒,在大姐的英文廣播之後隨即按下廣播鍵戰戰兢兢地開始用台語廣播。

別人不說,我面前那三位乘客直直盯著我看。當我說到「在飛機未停妥之前請勿解開安全帶時」,那二位台商開始一直點頭並用台語說著「好啦好啦」。當我說到過海關的注意事項時他們又開始狂點頭說「知啦知啦」。我看到他們整個就是破功,唸是沒唸錯,但原本很正經的聲音被乘客鬧到幾次都快要笑出來,還要憋著臉忍住笑努力講完,聲音裡滿滿的笑意。害得我下飛機時還被大姐質疑廣播為何笑成那樣,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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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的工作五

在飛行生涯中,身體不時的要調整各地的時差,及適應壓力變化,即使那時年紀輕體力也好,卻也難免會生一些小病。我在當空服員的5年多裡,因工作在國外看了二次醫生。

一次是要飛吉隆坡過夜班,在上班前一晚發現右臉頰上長了幾粒小小的像疹子的東西,因為不痛不癢也就沒放在心上,老媽說要擦曼秀雷敦軟膏也乖乖的擦了一層。到上班當日化妝時看到臉頰沒好轉也沒惡化,就當那是要長小痘子的不管了,等當晚飛到吉隆坡時那幾個小疹子竟有點像是化膿般滲出水來,在臉頰上混著殘妝看起來超恐怖的。

晚上座艙長只得帶著我進城去看醫生了,醫生非常仔細的詢問了之前症狀出現的處理方式,推論應該是過敏。我心想這還需要他講嗎,我自己怎麼看也都是過敏的樣子阿…醫生接著又說,引起症狀的過敏源有千百種,需要經過精密的測試及觀察才能得知是為何種過敏,所以當下也沒得開藥治療。

隔天一大早起床準備上工時,發現小疹子已經變大顆疹子了,而且整個右臉頰還腫起來跟個麵龜一樣,這下才知道事情大條了。

當天是飛吉隆坡經香港到台北,乘客也多,沒辦法缺一名組員服務,座艙長只得將我安排在機尾的廚房負責熱餐的工作,以免走出來嚇到乘客。但是機尾還有廁所,左右二邊共計4間,乘客要上廁所就會經過廚房,我雖然躲起來工作,還是被一些經過的乘客發現,而且飛機上真的沒啥娛樂,不少乘客經過時會站在廚房邊盯著我的臉瞧個老半天。

回到台北我就馬上去請病假,組上的助理看到假單頭都沒抬一下就問說這次怎麼了,我沒答腔,助理只得抬頭看我一眼,這一看她二話不說立即在假單上簽名准假。

那次回家大概也是休息了幾天後才完全康復,發病原因不可考,反正就痊癒了阿。管他…

還有一次是在阿布達比牙痛發作,那一趟可是千辛萬苦去跟別人換到要跟Janice一起飛義大利,彌足珍貴的歐洲班卻在第一站就痛到不行。座艙長見狀只能帶我去看醫生,Janice也陪著一起去,醫生膚色黝黑,跟護士一起不停的說笑,邊胡說八道中他邊就直接將疼痛的那顆智齒拔了出來,還將拔出來的牙齒放到我手中。

Janice快嚇死了,想說居然沒幫我照X光就直接拔牙,覺得那位醫生也太過大膽了些。還好那顆牙齒長的直,沒有發生其他意外。休息了一天後也就開心的飛去義大利玩耍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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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的工作四

大部分亞洲的航空公司除了飛航安全外,尚有穿著富有地方色彩制服的溫柔婉約空服員,以及全程免費供應的酒水服務做為賣點。

在地面教育訓練時還認真學習調製出幾樣常見的雞尾酒,但開始飛行生涯後,根本就沒用過幾次。相較於其他國籍的人,台灣乘客不是喝啤酒,就是要Whiskey,幾年後紅酒在台灣成為潮流時才開始有較多的人說要喝葡萄酒。

有位台灣籍的中年婦人,大概是幾個朋友一起跟團出去玩的,在問飲料時產生了奇怪的對話,
我:請問小姐要喝點果汁汽水還是要喝點酒?
中年婦人:阿,有酒喔,有什麼酒?
我:我們有啤酒威士忌白蘭地,或是葡萄酒,看要不要試點紅酒或是白酒?
中年婦人:有葡萄酒喔?
我(開始有小小的不耐煩):對阿,我幫您倒一點在杯子給您喝喝看好不好?那您要喝點紅酒或是白酒呢?
中年婦女:好阿好阿,幫我倒一杯能補血的那種好了。

我心中馬上OS了起來,補個大頭啦,我是在送藥酒還是養生湯阿,妳一年就喝這麼一小個杯子的紅酒是能補到什麼血阿,去運動還快一點吧,這位大嬸。當然臉上還是掛著溫婉的笑臉為她斟滿一杯紅酒,並在心中默默祝她補血成功。

之後還在經濟艙服務過一位台灣籍的小姐,在送餐問飲料時也是說要喝葡萄酒,問她要喝紅酒或白酒時,她大小姐抬起臉來告訴我說要喝起來不酸的,明明就是個二選一的問題,幹嘛提出第三個選項阿?而且我怎麼知道客人對酸味的接受度如何阿?經濟艙原本在葡萄酒的選擇上就是一種紅酒跟一種白酒,不然她去搭商務商或頭等艙好了,葡萄酒的選擇也多,應該很容易就能挑到一支不酸的酒了吧。我只得依照她對主餐的選擇先介紹她喝適合的佐餐的葡萄酒,就繼續去忙著送別人的餐了。

在飛日本航線時送飲料就不會是那麼的具有挑戰性了,啤酒及Whiskey多準備一些,起飛後不推車送飲料,而是改成在廚房倒好一杯杯的果汁、Whiskey+冰塊+水、啤酒,擺在方盤上以手送的方式進行,日本乘客喝啤酒及Whiskey的量真的是驚人的多。

聽說有別的組員在送完餐點後到廚房拉起簾子用餐時,有位日本籍歐吉桑走到廚房邊想要再拿杯Whiskey喝,但因簾子拉起搞不太清楚要如何才好。那位乘客在廚房邊徘迴時,隱隱然聽到組員說笑的聲音飄出,又瞥見旁邊的機艙門上頭有個圓形黑色的物體,他大概誤以為那是跟廚房通話的小麥克風,就對著門上的黑色圓形物用日文說要一杯Whiskey+冰塊+水,簾子內的組員當然是聽到了(但不是透過門上的狀似麥克風裝置),便做了一杯飲料送出來給那位歐吉桑。聽說那位歐吉桑一直到降落前,還繼續走到後面對著機門上那個黑色物體要了幾次東西喝,真是有夠可愛的。

但不是所有人喝了酒都這麼行為得宜,在高空中本來就會將原有的酒量減半,我在當乘客時試過喝幾杯紅酒,一吃完飯就睡翻掉了,但是有了點酒意比較能熬過無聊的長途飛行。有次在飛歐洲線夜航班次時,送完餐後乘客一片昏迷中,有位長手長腳的歐洲男性乘客一路自經濟艙走到商務艙來,並在機艙門邊不停的摸索,我上前去問他有何需要服務的地方,他帶著明顯的醉意問說那個門要怎麼樣才能打的開。

我其實嚇的要命,雖說應該在那種情形下門是打不開的,但也是會擔心。好險那天是用MD的客機,門上沒有門把(是用按鈕電動開關門的),所以他摸不出所以然,我趁那位乘客轉身又對著門喃喃自語時趕緊撥了內線電話請座艙長前來處理。運氣真的不錯,那趟的座艙長算是個身型高大體格壯碩的男人,站在那位乘客的面前絲毫不會遜色,所以很輕易的就能將乘客帶回經濟艙乖乖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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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的工作三

跟Li去巴黎玩耍那一趟的回程中,因為有乘客對空服員大小聲且起飛前不肯將椅背豎直還暴力相向,飛機都已經滑行到跑道頭準備要起飛了,只得折回頭停在空橋旁叫警察來將該名乘客押下機,並花了些時間在貨艙中找尋及拖出該名乘客的行李,如此這般折騰了一下,我之後的飛機就全都接不上了,在倫敦時僅提了個隨身小包包便被安排搭維珍航空飛香港再轉台灣。

那時沒啥機會可以搭到維珍航空的飛機,聽到時還開心的很。飛機內部的鮮豔色彩配置已經是讓我看到目不暇給了,豈知廁所還是用冷光照明,簡直就像是在夜店般。經濟艙中每人都有自己的視聽娛樂設備,電影是按照自己需求開始或暫停,而且選擇之多。那一趟雖然是個累人的大夜航,再加上我坐的是一排五個位子的最中間,還是玩的不亦樂乎,一點都不會想要抱怨位子差。

會覺得這麼新奇是因為當我還是個空服員時,我工作的飛機上還沒這麼些好玩的設備咧。

設備不足,空服員就得要做比較多的事情,像是緊急救生示範。飛機在關上艙門後,我們要拿出示範用的救生衣及安全帶站在每一艙段的乘客前端,依照前面資深大哥或大姐的廣播畫葫蘆一番。

那時才剛上飛機,乘客的精神多半都很好,大部分都聚精會神的仔細觀看,所以在一站定位時就要開始面帶微笑,眼睛看著前方卻不需要跟任何人有眼神交會,先舉起手指一指緊急逃生出口,再接著演出救生衣穿法及安全帶使用,通常在安全帶示範完後就會聽到前方一陣令人欣慰的扣安全帶聲音,表示乘客真的有認真在看,再抽出指示卡翻面一下,最後微微一鞠躬就可以轉身將救生衣脫下並收好。

整個程序其實不需要太久的時間就可以完成,但有幾次飛國內線因為跑道較短或是剛好不用排隊起飛,廣播的大哥為了趕時間念的超快,我在乘客面前就跟著演了一段快動作的緊急逃生示範,快到有點要手腳打結了。一示範完,也顧不得救生衣還穿在身上,便開始一路檢查乘客的安全帶椅背桌子準備起飛。

後來當然就有了電視及預先錄製的帶子可供播放,在救生衣示範過程中我們只要躲起來不要影響乘客觀賞即可。

有一趟當片子播放完畢我在巡視客艙準備要起飛時,赫然發現台灣觀光團的一位年輕女性團員脖子上掛著的正是已充氣的救生衣,因為已經充飽氣了,救生衣是無法從頭上硬拔下來的,我第一次經過那位小姐時驚訝不已,合著她是在看示範時就將座位底下的救生衣拿出來一步步的跟著做。雖然她有著不知所措的表情,身邊的男伴也有著做錯事被發現的尷尬表情,我這個壞心人忍著笑意一路走到後面叫其他空服員看,然後再走回去教那位小姐按著背心二側的紅色管子放氣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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